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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实在是太可恶了!

哼,竟然敢无视他的存在,他一定要他们好看……

随着冥王怨念的爆发,原本安静矗立在四周装着墙的无极丝动了,而在前方四处找出口的凤彩天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

“师傅,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墙在动?”凤彩天停下脚步,指着挡在她面前的植物墙说道。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路过的时候,貌似这里并没有这样横着的一睹墙。

“丫头,你没有记错吧?”名爵看着这长得跟其他墙没什么区别的植物墙,不太确定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记错了吧!”凤彩天说着,再看了一眼这突然冒出来的墙,继续往前走去。

而凤彩天和名爵刚走出这一条道,冥王便出现了。

“哼,叫你无视我,叫你不理我,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嘿嘿…”冥王奸笑两声,心里平衡多了。

这安灵谷可是一座迷宫,即使他不对这墙做手脚,一般人也很难找到出口,最后只得饿死在里面,成为无极丝的花肥。

不过他之所以做手脚,是因为跟在那小丫头身后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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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他可是找就见过无数次了。

虽然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不过他清楚地记得的是,曾几何时,那小子带着自己的神兽花了几天时间找到了迷宫的出口,不过他有些搞不明白的是,那小子明明已经出去了,为什么还要折回来。

不过后来,貌似那小子的神兽受了伤,他便再也没有来过。

…………………

“师傅,歇会儿吧,这条路我们已经来走过了!”不知道走了多久的凤彩天脚一软便瘫坐在地上,不断地用自己的小手按摩快要脱皮的脚掌。

“走过了么?”名爵也有些狐疑地看着四周道。

“嗯,你看,这是我在无极丝上留下的记号。”凤彩天指着一根手臂粗,刻着一个卍符号的无极丝枝干说道。

“哈哈,死丫头,知道爷的厉害了吧,我让你不等我耶!”名爵正准备说话,一道白影便跳了出来,脸上尽是得意。

“你想吓死人吗?”凤彩天有些无语,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发着神经,被称为冥王的男子,十分不悦地吼道。

“丫头,你吼我……”冥王略带委屈地看着摊在地上的凤彩天,火红的眸子里满是泪花儿。

“嘭…”真准备再吼冥王的凤彩天,话未出口,名爵便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惊吓……

这还是传说中的冥王吗?

他怎么觉得眼前的冥王像个得不到糖,在闹别扭的小孩子呢。

“师傅,你没事儿吧?累了就坐一会儿,老站着也不是办法。”凤彩天赶紧站起来,将名爵扶到她从手镯中拿出的竹椅上。

“没。。没事儿!”名爵惊愕失色地摆摆手道。

而一旁等待凤彩天安慰的冥王,看着她的注意力全在这老小子身上的他立马就不依了。只见他上前几步,将自己的俊脸凑近凤彩天的眼前,委屈十足地道,“丫头,你怎么又无视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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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真是没想到的事,宋老太太晃了晃宋楚宜的手:“既然如此,她说了如今落脚在哪里?”

   镇南王府自然是不可能的,镇南王府如今肯定也同公主府长宁伯府一样,是重点监视的对象,卢姑娘应该不可能去冒这个险。

   “在通州别庄。”宋楚宜说着又皱起眉头很是烦闷,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多去了荣成公主府上几趟都要被人非议,何况是出城?

   可是她一定得去见一见重华,她有直觉,重华一定有什么事要告诉她。

  ☆、一百一十二·送别

  “现在不是时候。”宋程濡听说了消息赶过来看着她,往黑漆漆的外头瞧了一眼:“到处都是眼线和人,咱们府里出去的一个蚊子恐怕都得被人盯着到底是落在了哪颗树上,何况是人?再说天晚了,你也该回宫去,否则不安全。”

   还是那句话,戏可以演,可是却一定得建立在安全有防备的情况之下,否则一旦出了什么事,接下来的事可就都完了。

   宋珏见宋楚宜有些心神不定,也上来拍了拍宋楚宜的头:“祖父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你再急也不能现在这个时候去。反正人已经来了,信也已经掐着点送给你了,再选个合适的时候罢......”他想了想:“明天朝上就该议太孙监国的事了,说不得就是一场好戏,等彻底乱起来,你再出去,岂不更便宜一些?”

   “你晚些去,也叫卢姑娘藏的更安稳些。”宋珏道:“否则一旦以为内你的急切露了痕迹,岂不是害了卢姑娘和叶二?”

   说起来倒真是小瞧了叶景川了,清风先生去了福建这些日子,也算是查出了些事了,可是竟不知道叶景川曾出现在惠州境内,还带走了卢重华,半点痕迹都没留,这叶景川可真是长进了,宋珏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想笑,看来果然茶楼酒肆混的久还是有些好处,至少懂机变了。

   道理宋楚宜都知道,只是想到横贯前世今生的内奸很可能能从卢重华嘴里得到确切的印证,才有些失了分寸,此刻宋程濡宋珏一开口提醒,她就反应过来,笑着应了是。

   宋老太爷见她笑了,脸上也带了笑:“好了,饭也吃了,眼看着也不早了,你还有什么交代琰哥儿的,都同他说了罢,说完了,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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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宋琰说不想翠庭明泰跟着一起去蜀中,周唯昭带他去重新挑人了,宋楚宜点头应了一声,领着青莺青桃出来。

   穿过了西花园才上了拱桥,就瞧见关雎阁灯火通明,玉书玉兰打着灯笼迎上来朝她行了礼,轻声道:“殿下和四少爷在里头呢,都等着娘娘您。”

   周唯昭彼时已经同宋琰挑完人了,宋琰就是不肯用他的人,他多少猜得出些原因,叹声气,到底没说什么。

   还是宋琰有些生闷气:“我向来以为姐夫厉害,可是怎么连身边的人......”他抱怨到一半又不再说了,周唯昭小时候处境艰难,身边只有卢老太爷送给他的一行人护身,这些人都是从小陪他到大,又从龙虎山陪着一路回到京城来又去了阳泉出生入死的,换做谁也不知道该怀疑哪一个好。

   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宋琰又有些坐不住,闷声喊了一声姐夫,见周唯昭看过来,才又道:“你不会为了这些人生姐姐的气吧?”

   毕竟这些人对周唯昭实在太重要了,宋楚宜如今这样防备他的人......

   周唯昭伸手摸摸他的头,忍不住笑:“怎么会?我只是有些惭愧,没办法让你姐姐少操些心。这些人......”他顿了顿,才道:“这些人,的确陪伴了我很久。可是如果这份陪伴是处心积虑,那我怎么可能为他们生你姐姐的气?”

   宋琰才算放了心,再要说什么,外头已经一叠声的喊起了太孙妃了,他欢喜的站起来跑出去,看着宋楚宜从夜色里缓缓走出来,无限依赖的伸手去拉宋楚宜的手,就跟他五岁那年刚从晋中回来的时候那样,纵然隔着几年生疏的时光,也半点不影响他对姐姐的依赖。

   宋楚宜也习惯性的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抽出来想摸他的头,可手伸出去才发现,宋琰不知不觉间已经同她一样高,只好住了手,看着含笑倚在廊柱上的周唯昭,又回头看宋琰:“东西都准备好了?”

   宋琰说是,宋楚宜便又事无巨细的再交代叮嘱了一遍,末了亲自见了常先生跟望岳,这才道:“祖父写了信要给唐大儒还有沿途官员的,你都收好了吧?”

   宋琰知道宋楚宜不放心,脸上便一直带着轻松惬意的笑:“放心吧,我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啦。”

   宋楚宜没有再说什么,她舍不得宋琰,可是她绝不会留宋琰在京城冒险。

   就跟常首辅说的那样,这是一场博弈,战事吃紧局势紧急,韩正清恭王那边借力打力,他们这边未必就能必赢,既然如此,宋琰自然是去蜀中唐大儒那里求学才是最好的。

   再交代了一遍,宋楚宜才亲手替宋琰理了理衣裳,从青桃手里接了个荷包过来替他带上:“这是姐姐亲手做的......”她垂下头,声音一瞬间有些哽咽,可又立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照着母亲的绣法绣的......你要好好的......”

   宋琰哽咽应是,摸了摸荷包上绣着的花纹,抿着唇看了宋楚宜一眼,才领着玉书她们回楚洲馆了。

   周唯昭倚在廊柱上笑着朝宋楚宜招了招手,把宋楚宜拉在身边,揽住她的肩头:“别担心,阿琰会越来越好的。”

   他并没问镇南王妃派来的人有什么事要单独找宋楚宜,笑着等她情绪平复了,才领着她进屋:“冻得鼻子都红了,先喝口热茶取取暖。”

   宋楚宜这才想起来什么,不解的问他:“怎么你没同祖父伯父他们在花厅里喝茶......”

   “不知道从前你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有些好奇。”周唯昭含笑把茶递给她:“所以就说醉了,大伯父问我去不去暖阁歇息,我就说小宜住的地方就行了,所以就进来啦。”

   这人真是悠闲的厉害,宋楚宜捧着茶杯啜了一口,外头就有人进来说车马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他们登车。

   宋楚宜的风帽被周唯昭给戴在了头上,透过暖光去看,只瞧得见周唯昭长长的睫毛,到底没有把卢重华的事说出来。一路上风平浪静,只是这风平浪静却半点不叫人觉得安宁。

  ☆、一百一十三·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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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顾玉禾回府,辗转已经五六日过去。

   这几日她到算是沉得住气,无论是黄嬷嬷暗地里来报还是金桔绿菊的禀报,她都无非是在东侧院读读书绣绣花。

   不过,最常做的事是一个人立在长廊下,瞧着一院的繁花落落出神,偶尔呢喃几句,无人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唯一一点异样,便是几次午夜梦话,含糊不清的喊着母亲或是外婆,状似痛苦。

   金桔绿菊只当她是思念已逝的夫人,倒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顾玉青却是听着金桔绿菊的禀报心下冷笑,顾玉禾出生的时候,姑苏一家早就被灭门,她连外祖母的样子都未曾见过,她口中的外婆也自然不是自己的外祖母。

   更何况,北方人叫外祖母,只有南方人才会叫外婆。

   这倒是提醒了顾玉青,顾玉禾的生母合该是个南方人。

   这一日,顾玉青正在廊下交代管事婆子买冰预备消暑的事宜,顾玉禾扶着金桔远远走来,一身鹅黄色的缎面衣裙,走在细细碎碎的阳光下,点点生辉。

   那婆子不禁感叹,“大小姐真真是宠爱二小姐,这衣裙一看便是价值不菲,就是大小姐自己也不曾穿这样好的料子。”

   顾玉青冷眼瞥了顾玉禾一眼,没有接那婆子谄媚的话,只是又吩咐几句要注意的事项,便将其遣退。

   等到顾玉禾走近,顾玉青眼底的厌恶已经被很好的遮掩,只笑着问道:“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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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玉禾瘪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在顾玉青对面坐下,拿起一个果子咬上一口,说道:“姐姐,我吃不惯新来厨娘做的甜汤,我还是想吃杜娘子做的。”

   顾玉青耐心笑道:“杜娘子家中有事,我们怎么能霸道强行留下人家!”

   顾玉禾不悦的将手中啃了一口的果子朝桌上一扔,看着顾玉青说道:“姐姐就会骗人,杜娘子分明孤家寡人,哪来的家人,哪来的家。”

   说着,顾玉禾想要伸手去拉顾玉青的手,“好姐姐,你就把杜娘子再请回来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吃饭不香甜?”

   顾玉青却恰好抬手去端桌上的茶盏,躲开了顾玉禾的手,呷一口清茶,说道:“现在给你做饭的厨娘可是从宫里出来的,手艺不知要比杜娘子好几百倍。”

   顾玉禾扑个空,只好讪讪收手,嘴上依然嘟嘟道:“可我就是只喜欢杜娘子的手艺。”

   顾玉青突然眼中浮出一道凌厉的光,直直看向顾玉禾,“你是离不开杜娘子这个人还是离不开她的甜汤?”

   猛不防被顾玉青如是一问,直戳心底,顾玉禾顿时面上一白,身子不禁颤了颤,愣在那里。

   顾玉青看着顾玉禾的反应,心头冷笑拂过,不再看她。

   “顾府一向不是恃强欺弱的人家,杜娘子既是家中有事,我们断没有强留她的道理,你吃不惯新厨娘的饭菜也只是一时不适应,过几日就好了。”顾玉青敛了情绪,紧紧捏着手中帕子,努力心平气和对顾玉禾说道。

   “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若没有其他的事,且先回去吧。”

   顾玉青说罢,起身提裙离开,任由背后顾玉禾面上青白变幻,眼中惊恐闪现。

   望着顾玉青离开的背影,顾玉禾一颗心惶惶不安。

   她不在府上的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杜娘子,究竟为何不在府上了。

   是姐姐察觉了什么将她像赵妈妈一般杖毙了吗?还是另有其他,亦或真的如姐姐所言,她的确家中有事。

   可外婆分明说杜娘子是个无家无室的寡妇。

   顾玉禾跌跌撞撞回了东侧院,一进门便抓了金桔的手,厉声质问,“你说,杜娘子究竟去了哪里?”

   一面说,一面将头上一根金簪拔了下来,直刺金桔的手心。

   金桔登时疼的直冒冷汗,跪地求饶:“二小姐,奴婢已经说了无数遍,杜娘子真的是家中有事,自己和大小姐请了辞离开了。”

   “真的?”顾玉禾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与她年龄不相符的阴狠。

   金桔红着眼眶点头,“奴婢怎么敢欺瞒小姐,再说,这件事府上的人都知道,小姐随便问谁都能问出答案。”

   顾玉禾心头一阵浮躁,嚯的甩开金桔的手,自己呆呆坐在那里愣了片刻的神。

   半晌,回过神来,低头瞥了金桔一眼,忽的弯腰拉起金桔的手,一脸愧疚不安的说道:“金桔,对不起,我扎疼你了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杜娘子了……”

   说着,顾玉禾摸下自己耳垂一对耳环,不由分说塞到金桔手中,“这个给你,算是我的补偿,金桔你不要生气,更不要和姐姐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金桔不知顾玉禾为何突然转变情绪,却只觉得此刻的她比方才更让人毛骨悚然。

   为了让顾玉禾安心,金桔佯装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拿了那副金耳环。

   顾玉禾见状,心头松了一口气,同时眼中又浮上一层浓郁的鄙夷。

   下人就是下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贱!对付这种人,只要给她点子好处就够了。

   顾玉禾当然不会知道,这件事最终还是通过金桔的嘴传到了顾玉青的耳中。

   金桔去禀报那日,顾玉青正好手里拿着一张帖子,是端王府的王妃要办夏至宴,请了京都的名媛贵女前去热闹一番。

   端王府的帖子做的很有特色,且不说磨砂质地的大红色封面上用金线绣了一个端字有多么耀眼,单单是那帖子的形状便能让人一眼认出它出自何处。

   别家的帖子都是规规矩矩的长方形,唯独她家,是菱形。

   金桔禀报完毕后,一眼瞥见顾玉青随手搁在小桌上的帖子,眉头略蹙,又道:“今儿一早,二小姐也收到这样一张帖子。”

   京都里不成文的规矩,除非是单独邀请顾玉禾一人,否则发帖子一般只发给顾玉青。

   顾玉青闻言一怔,拿起手边的帖子举到半空,摇了摇,说道:“和这个一样?”

   金桔点头,笃定的说道:“一样,端王府的帖子别具一格,奴婢记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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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乐虽然不懂古代的家具装饰这些东西,但看这屏风的材质跟做工,她就知道价值不菲。

   金丝楠木可是上好的红木,其中镶嵌的彩色琉璃,就更是价值万千了。

   琉璃就是玻璃,要知道古代技术有限,烧制玻璃是很难的一件事儿,更何况是这种彩色的呢?

   喜乐跟钱长安把屏风小心的用草纸包好给放到苏青柔的屋子里,等新屋盖好,这件屏风就给苏青柔用。

   除了孟家送的屏风,添福来的王掌柜送了一套紫檀红木的家具——三张雕花方桌,六把圈椅。

   而袁掌柜送了四只羊角灯,四只瓷器花瓶。

   这些个礼物,把喜乐家堆的满满的,让喜乐不由的心急房子快些盖好。

   东西刚收拾好,喜乐才觉得有些倦意。

   虽然今儿宴席上的活都是她雇人干的,可是,喜乐也跑前跑后的忙乎了半天。

   钱长安看喜乐累了,就让喜乐上炕先休息一会儿。而钱长安拉着木生去屋子外面练习武功了。

   这些日子,钱长安的拳脚功夫学的差不多了,木生开始教钱长安一些内功心法,据钱长安跟喜乐说,内功心法学好了,他也能像木生那样运气使用轻功了呢!

   喜乐知道木生脑袋不咋灵光,所以,对木生教授钱长安内功心法这事儿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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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木生还记不记得正确的心法呢?

   不过钱长安爱学,喜乐也不阻拦。毕竟适当的练习武功,是可以强身健体的呢!

   喜乐也是真的有些累了,躺在炕上,听着木生跟钱长安在外面的练功声音,眼皮子不由的开始打架了。

   喜乐刚眯着,就听到钱长安在外面呼喊着:“姐,姐,你看谁回来了!”

   喜乐慵懒的犯了个身,心想长安好讨厌啊,她刚刚睡着,他就来吵她。

   喜乐不想睁开眼睛,抱着被子继续睡。

   可喜乐睡着睡着,突然觉得有两条热乎乎,湿漉漉的东西在舔她的脸。

   喜乐呀的一声,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她面前有两只萌萌的小脸,又黑又圆的小脸上,有两只黄橙橙的大眼睛正滴溜乱转的看着喜乐呢!

   喜乐睡意全无,不由的坐起身来:“小黑,小花!”

   这两个小家伙突然回来,确实让喜乐惊喜不少。

   小黑跟小花这会儿都跳在了炕上,站在褥子边儿上,朝喜乐摇尾巴呢。

   被喜乐一喊名字,两只小东西都争先恐后的扑到喜乐怀里去了。

   喜乐被他们一扑,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

   “哎哟,你们两个小东西,轻点儿好不好?姐姐今儿可真是累坏了呢!”

   说完这话,喜乐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之前,她能一手一只把小黑小花都抱在怀里呢!而且今儿她也没有累到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就能被这两只小家伙给扑倒了呢?

   想到这儿,喜乐又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因为小黑小花此刻在喜乐的怀里,喜乐都已经抱不过来他俩了!

   喜乐终于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天啊,小黑和小花,长大了呢!

   下一秒喜乐又觉得惊奇不已,这两个小家伙不过离开三四天,怎么就比之前长大了三四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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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娇阁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一听,连忙回过神,然后争先恐后的往醉仙楼的夜场大厅走去。而含笑和琼裳等人,虽然觉得此次没有借题发挥成功,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收获,她们也总算知道了,这叫度娘的小丫头不好惹,那思维敏捷的程度,可不比她们这些长几岁的女子差。

   “你今天不用出台了,等你完事儿之后,再去前院吧。”眼见众人都走了之后,花妈妈这才和颜悦色的说道。

   “嗯,好!”凤彩天乖巧地点点头,眸中尽是对花妈妈的尊敬,这不由得让花妈妈那火大的心消停了几分。

   “我明天会让绣娘亲自前来,让她给你多做几件衣裳,以后,没有经过允许,千万不要随意改动醉仙楼里发的任何一样东西,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花妈妈,让你费心了!”凤彩天像个乖宝宝一样点头答应,十分客气的说道。

   “嗯,秋叶,你也多提醒一下度娘,别让她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能包她一次,可保不准第二次,要知道,柳执事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花妈妈说着,将目光转向了秋叶,带着严厉和警告。

   秋叶自知这事儿要是真追究起来也罪责难逃,只能赶忙道:“是秋叶大意了,日后秋叶一定好好的嘱咐度娘,不让她再犯相同或类似的错误。”

   “嗯”花妈妈满意的点点头,又有些歉意地看着凤彩天说道,“今天这事儿我也有不对,你作为我们醉仙楼的头牌花魁,至少应该有十套衣裙换洗,另外每个月可新制三套衣裙以备待客之用,这一切都是我疏忽了,若是柳执事闻起来,还请你多担待一点。”

   “花妈妈你放心,度娘知道该怎么做!”凤彩天十分上道地说道,心里却将这花妈妈骂了个半死。她就说依花妈妈那样变-态的个性,就算平日里对她有些与众不同,但也绝对不会包庇到这个程度上。

   今天的这个事儿,千娇阁里至少有数十位姑娘都瞧见了,只怕现在都已经传到了柳嫣的耳朵里。如今花妈妈说出这番话,不过是想推卸责任。

   如果上头追究起来,就要自己全责担下,她就可以置身事外,不愧是风尘女子中的佼佼者,能稳稳地坐上花魁十几年,那没点本事,又怎么能行呢!

   凤彩天浅浅的笑着,既不恼怒,也没有半点不情愿,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一样,这不由得让花妈妈越发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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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凤彩天如此感慨的担下责任,花妈妈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立马将凤彩天归为半个自己人。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自己人,那是因为花妈妈怎么说也是混迹青楼的一块儿老姜,虽然凤彩天这样听话,看上去也乖巧懂事,可那也不代表花妈妈一下子就接受了她。

   而此时,给她半个人的位置,也不过是作为人才储备,当着以后的发展对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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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雪总算是停了,大部分人也没有受太多伤害,毕竟开始已经有人烫伤了,谁会傻到冒死也要冲的?

   原本都是等着基地救援,后来到半夜的时候,便停止了。有人想试图自己走回家,可是地面依旧很烫,只能继续等待救援。

   人群陆陆续续的被救助往家返,但是也有不少被烫伤的人送去了医疗站。

   四叶草小队的众人已经开始吃晚饭了。

   边吃边议论今天这诡异的发烫的雪的事情。

   “蔓蔓,我不明白,怎么这雪会发烫?如果雪太热了不是应该下雨么?怎么会形成雪呢?”玄玉儿疑惑的问道。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们快吃饭吧吃完我下去看看。”苏蔓边夹菜边说道。

   众人点点头,这目前也没个头绪。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这地面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种植了。”万昊祺说道。

   毕竟是土系异能者,对于土壤的变化最敏感。

   “万万,你是说……”苏蔓连忙追问道。

   万昊祺点点头:“嗯,这次蒸腾过后,土壤里虽然可能不再有什么细菌,但是营养和矿物质同样被破坏了,不说以后恢复不恢复的了,总是目前来说是无法进行种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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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怎么办?以后基地里不就不会再出产粮食了?”玄玉儿惊呼。

   虽然自己等人不用为此发愁,可是如果基地每个人都没了吃的,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饿死,可是拿食物的话,苏蔓所拥有的小镜的时滞地带就要暴露了。

   “别担心,基地高管们不会坐以待毙的。”苏蔓把碗里的饭吃完说道。

   这些问题,苏蔓他们能考虑到,基地内的管理者们自然也考虑到了。这时候的高管们已经在召开紧急会议,毕竟粮食是头等大事,若是少了吃喝,人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会议还没等研究出个结果,基地上方又聚集了大量的乌云,这让高管们的内心蒙上了更重的阴影,不管是下普通的雪还是那种滚烫的雪,现在的基地都已经不堪重负。

   而且就算想转移,这大片的雪落下来,行进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最终决定发布任务,由一队人去运送排冰炮先将云打散一部分,再打上去一些干冰让小范围降雨雪,这样可以避免大的灾害。

   “我觉得应该让四叶草小队去。”基地某人提议道。

   “我觉得他们小队几次完成任务的情况都非常不错,确实由他们去最合适。”有人附和道。

   “这估计还要问一下四叶草小队,我可是听说他们小队前段时间整队都受伤了,而且还损失了人员。”亓金华说道。由于和卢伟家的关系,让亓金华一家和四叶草小队的人走的还算近。

   这会儿听说又要派他们去,不由得有些担心,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提了一下。

   “什么?人员损失?全体受伤?他们去做什么了?”苏蔓的四叶草小队也算是跟着他们一同从S市基地迁移过来的人了,田丘民不由得连忙问道。

   亓金华回道:“因为我家孩子和他们四叶草小队素有来往,所以知道的,他们最近没有出来,别人都不太清楚。”

   “那是损失了谁?还有,为什么全体都受伤了?”其他人也问道,毕竟还想指望他们出任务,这全员受伤,那不是要重新考虑人选了。

   “听说是有悍体坦克之称的莫阳没了,至于做什么去了,他们都没提,我家儿子见他们都挺伤感的也没问,但是其中有两个人受伤也挺严重的,其余人也都受了轻伤。”亓金华如实回道。

   “那现在情况如何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田丘民又问道。

   “这是十来天前的事情了,所以最近他们也都没出门。”亓金华再次说道。

   “哎呀那我们是不是要安排别人去?”一人提议说道。

   “我看还是找人先去问问的好,派别人去,我不放心。”田丘民朝着那人回道。

   其他人点点头都表示同意,四叶草小队的人每次出任务还从来没失手过,虽然也会损失人员,但是至少每次任务都是完成的,这云不能等,若是想轮番派人去进行,恐怕不知道要拖多久了。

   “克宇,你和他们小队的人也算熟悉,这次还是你去吧队里,带上一些包扎用的药品和消炎药,再带点牦牛肉过去,这个算我私人送给他们的。”田丘民说道。

   “知道了田指挥,我这就去。”周克宇领了命令便带着人去拿这些东西去了。

   周克宇带着这些物品来到四叶草小队所住的地方,敲开门,苏蔓问道:“周科长?这是有事吗?”

   周克宇把东西让身后跟着的人送了进来,随后让几个人离开这才说道:“才听亓执行官说起你们小队的人受伤了,田指挥让我来慰问一下带点药品和牦牛肉。还有一些事情想和苏队长商量。”

   “周科长请坐吧边聊边说。”苏蔓把周克宇让到座位上,又倒了一杯水。

   周克宇这才开口说道:“苏队长对这次的雪有什么看法?”

   苏蔓摇摇头:“说不上什么看法,只是,这里的土地恐怕不再适合种植了吧?”

   周克宇赞许的点着头:“那苏队长有什么建议么?”

   “不用我建议吧?基地高管们不会坐以待毙的,是不是有什么决策需要我们四叶草小队来执行呀?”苏蔓也不绕弯子,一针见血的问道。

   “苏队长果然聪明又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就直接和你说吧”周克宇说道。

   “嗯,我这人没那么多事,能做到的也不会推辞,实在做不到的也不会托大。”苏蔓笑着说道。

   “是这么回事,现在乌云又有囤积的征兆,不管下的是什么都对现在的基地影响很大,所以基地决定迁移,但是路上若是遇到雨雪的阻碍,恐怕谁都走不了。所以……”

   “所以想让我们四叶草小队去开路?”苏蔓问道。

   “那倒也不是,是需要你们运送排冰炮去将积压的云打散,然后还要打上去一些干冰,让云中的积雨能够小片小片的下。”周克宇回道。

   “哦,可以,只是这个要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毕竟这个时候能快点打散,我们便可以快一些出发。”

   “订好迁移到什么地方了吗?”苏蔓又问道。

   周克宇摇摇头,不是什么机密不告诉她,而是还没有具体的确定下来,之前周克宇临来之前只是听到一些,但是还没有具体确定。

   “指挥部的人正在研究,但是具体还没有确定下来,有一帮主南,另外一边主西北,还在争执不下,不过肯定会在云打散之前有个定论的。”

   苏蔓想了想,不管订在哪,大家都是要统一行动的,所以这个问题倒是不大便也不再纠结于此。

   和众人商量了一下,左凝和慕曌宸留下,苏远桐也留下,其余人都去,蒋冬彦由于这次吸收能量之后伤势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而且他是冰系异能,跟去说不准能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而王然的雷电系异能,苏蔓觉得也可能有用,玄玉儿是非要去不可的,最后干脆就除了左凝和伤员慕曌宸,还有苏远桐留在家里。

   五只小家伙苏蔓起初不想带,但是白小白不停的围着苏蔓转,不想留在家里,最后也只好决定把白小白和胖胖带着,留下空空、飓风和百月来看家。

   一切安排停当之后,苏蔓便叫皮军和卢伟整理要带的东西,自己则跟着周克宇去了指挥部。

   “报告,四叶草小队的苏蔓队长跟周科长回来了。”一个通信员朝着仍旧在开会的众人回道。

   “快,请他们进来。”田丘民等人说道。

   苏蔓大方的跟着周克宇进了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苏蔓的身上,原本只是耳闻,没有见过苏蔓本人的那些人才发觉,原来苏蔓居然是一个看起来这么娇弱的小姑。娘。

   有些人不由得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就这么一个小女孩儿能带着队伍东征西跑的?难不成她身后还有指点的不成?

   不过田丘民几个曾经见识过苏蔓身手的人都笑着站了起来。

   “小苏,你可来了,这次任务又要麻烦你们四叶草小队去了。”田丘民说道。

   “田指挥,没什么,原本我们也是基地一份子,能帮上忙最好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排冰炮怎么打?是要叫我们还是要带人?”苏蔓开口便直奔主题问道,对于这些高管们,虽然没什么冲突,苏蔓还是不希望有什么过密的交情。

   “小苏考虑的很细致呀这个很容易,教给你们如何使用也可以,我们派人去也行,这个就看你们小队怎么样方便了。”田丘民回道。

   “嗯,那就教给我们吧带着行动慢的人的话,恐怕会拖延时间。”苏蔓说道。

   实际上是担心带着人没那么自由,不能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太受限制了。

   田丘民点点头:“好,那你们就一会儿拿排冰炮的时候去培训一下。”

   “我不同意。”田丘民的话音刚落,另外一边一个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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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谴走了顾长远,张韵瑶一改刚才的威仪,在屋子里转了一几大圈后,这才消失在屋子里。

   张韵瑶一路飞向麻衣观,在麻衣观上空四处观望着。

   麻衣门法会结束后,凌阳的事儿远远没有结束。如此庞大的香火愿力,对凌阳的助益也是相当大的,他也靠着广大香客们至虔至诚的香火愿力,太清元神已饱满了许多,体内有股说不明道不尽的圆满感受,灵台也比以往清明了不少,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却也知道,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的太清元神像气球一样饱满了起来,只觉全身都有劲儿,说不出的舒爽。身态轻盈,体力充沛。

   但他的高兴没有难持太久,凌湛又出来了,愤怒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进入凌阳的惮房,二话不说就给凌阳一拳:“坤海,你太让我失望了。”

   尽管凌湛这一拳没有用全力,但凌阳还是感受出他的极致怒火,不由愕然:“大哥何出此言?”

   “你口口声声称没有供奉紫玉元君,可是紫玉元君已经突破了玄仙境界,成为金仙了。”凌湛双目血红,他恶狠狠地瞪着他,声音悲愤:“上回还说我冤枉你,这回看你还如何狡辩。紫玉元君分明就是吸收了麻衣观庞大的香火愿力才突破金仙。”

   “这绝不可能。”凌阳脸色大变。

   “我也认为不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你还狡辩,有意思吗?”凌湛大吼,语气悲凉,“你拥有两大先天法宝,又有东岳大帝、狐皇作靠山,元阳子又是天界的翊圣元帅,不管是下界还是将来升了天,你都是高枕无忧,所向披靡,又何必眼红我呢?与你比起来,也就是莹火与皓月的差别。白契认我,大概也是觉得我可怜,想拉我一把罢了,这也要惹来你的妒嫉?”

   凌阳又惊又怒:“大哥你胡说些什么呀?”

   “有没有胡说,紫玉元君的事,你作如何解释?”凌湛厉吼,神色狰狞,双眼通红,显然怒到极致,也痛心到极致。

   凌阳说:“麻衣观确实没有供奉过紫玉元君……”

   “你还狡辩,紫玉元君吸取的就是麻衣观的香火之力。”凌湛红着眼厉吼,“紫玉元君修炼的是道家仙法,道家仙法中,老百姓的香火愿力只有受供奉的神仙才可吸收。旁的神仙就是妒红眼也是无法吸收到的。麻衣观若没有供奉紫玉元君,那紫玉元君是如何吸收这些香火之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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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阳傻了眼,脸色凝重道:“走,去瞧瞧。”

   麻衣观上方,被无穷无尽的香火气息笼罩,麻衣观一共供奉有76樽神仙,其中又要数元阳殿和东岳大帝的最为明显,其次是各代祖师爷的香火,最后是齐缘殿、斗姥殿、和其他民间神仙。

   而与别的大殿不同的是,齐缘殿的香火愿力却有三分之一以肉眼的速度在消失。

   “有人在吸收齐缘殿的香火。”凌阳脸色微变。

   “是咱们的父亲在吸收香火吗?”凌阳轻喃,顺着香火消失的方向望去,忽地脸色大变。

   香火消失的方向,并非天界,而是某个方向。

   凌阳与凌湛对望一眼,然后一路猜测:“昆仑山,金元殿……紫玉元君?”脱口而出。

   凌湛也猜到了,目光阴狠地瞪着他:“你要作何解释?”

   “这怎么可能?”凌阳又惊又怒,还百思不得其解,“齐缘殿只供奉有父亲,以及嫡母杨氏和咱们的生母。香火之力也只能由他们三位老人家吸收。这关紫玉元君什么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若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不顾及手足之情!”凌湛红着眼,杀气腾腾,手中已出现一把锋利雪亮的钢刀。

   凌阳赶紧摆手:“大哥息怒,先容我捋捋。”一边警惕凌湛有可能的发难,一边在云端上仔细回想着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对了,紫玉元君应该认得咱们父亲。你可知道?”凌阳叫道。

   凌湛冷冷地说:“你说的是白契吗?他们同在仙界,相互认识并不奇怪。”

   “那天在泰山之巅,紫玉元君忽然问我,是不是凌峰的儿子。”凌阳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形,“紫玉元君应该认识投胎为凡人的父亲。还问我是凌峰的第几个儿子。”

   凌湛冷笑:“就因为紫玉那老妇认得父亲,你就让人供奉她?”

   凌阳忽然拍了脑袋,大叫:“杨氏,咱们的嫡母杨氏!”

   ……

   法会过后,游人香客并未离去,还有相当多的游人在麻衣观到处走动,各神殿都挤满了人。人都有从众心理,眼见别人恭敬虔诚地对着神像磕头,并捐香油钱,其余人也会跟着磕头捐钱。

   但更多的游客却选择走马观花,欣赏麻衣观的纯正古风的建筑,以及静谧雅致的景致。

   当凌阳两兄弟一前一后出现在院落时,还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大家都认得这个身穿红黄色华丽道袍的人是麻衣观掌教玄冥道长,看着步履匆匆的凌阳,大家都很是好奇,目光一路跟随。

   但凌阳身后那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也让人心生好奇,这人可是纯正的古风装扮呢,长发束髻,黑袍黑靴,身形修长,气度雍容,气宇轩昂,最重要的,这人居然与凌阳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这是游客们的一致猜想。

   也有人眼明手快地拿起相机或手机拍照……

   这时候的齐缘殿香客众多,一来凌峰是玄冥道长的先祖,与凌阳长得颇为相似,二来,据说这儿的香火确实挺灵验的。那些把凌阳画像拿回家供奉的香客亲口所说:自从供奉靖扬神君后,我的事业比以前好多了。

   也有的称,至从供奉了靖扬神君后,他的身体大有好转,去医院检查,原来小毛病不断的身体已变得相当健康。

   还有人表示,自从供奉了靖扬神君后,他的家人朋友同事都说他的脾气变好了许多,以往动辄生气,大发雷霆,现在却是心平气和。这些都是供奉了靖扬神君的缘故。

   一传十,十传百,靖扬神君香火灵验的消息就传了开来,加上又是玄冥道长的先祖,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更让人信服。

   齐缘殿的香火越发旺盛了。

   凌阳两兄弟来到齐缘殿,好些游人香客也认出了他们,纷纷打招呼,可一瞧到玄冥道长旁边站着与玄冥道长一模一样的面孔时,所有人都不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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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朋友请客,一时高兴,就把更新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后来又吃撑了,活动到凌晨才睡。唉,坚持了一个多月的减肥计划又打回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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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水中,桂倚秋扑腾着大喊救命。

  岸上,安北城淡定地扣上衬衣,拿过石头上的外套披上,头也不回地往营房走。

  “救命啊!救——救救我——咳咳——”

  垂死挣扎的人,力量是很大的。桂倚秋拼命将头伸出水面,双手使劲刨动着,目光痴痴地望向安北城的方向,“救……命!咳——”

  可没过几下,她的人更往水下沉。

  依稀间,看到安北城离开的背影,她近乎绝望!

  在这短暂的一瞬,她想了许多——满心都是恨。

  她没有想到过,他会冷漠得见死不救。

  凌晨时分,树林中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

  呛了几口水,死亡的恐惧占领了她的神智,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仔细什么了。晕厥一般,无意识地沉入水中,慢慢地没了顶!

  树林里的空气,氤氲而潮湿。

  两名听到呼喊声跑步过来的战士看见安北城,怔了怔,并腿敬礼。

   自己的陌生人

  “首长好!”

  “嗯!”安北城淡淡回应。

  “我们好像听到有人叫救命……”

  一个战士弱弱地问,有些疑惑。

  如果有人喊救命,安北城不应该这么淡定才对?

  可如果没人喊救命,难道他们两个都产生了幻听吗?

  不科学!

  安北城扫他们一眼,一句话说得冷气逼人。

  “三点钟方向!一百米,河里!”

  “额?”两名战士看着他大步离开的样子,至少愣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有人落水了,真的喊过救命!

  “快,赶紧救人!”

  ……

  ……

  指挥所的营房,是用帐篷临时搭建的。

  一排排整齐的帐篷前面,有一处空地。

  夜哨的声音,划破了黑沉沉夜空,“咀——咀——”声响过不停,尖锐而刺耳。

  “紧急集合!”

  “快,快!赶紧的!紧急集合了。”

  一个个战士很快从帐篷里冲了出来,穿戴整齐,带着背包,拎着枪支……从吹哨到集合完毕,速度快得仿佛就在眨眼之间。

  当然——不包括苏小南。

  安北城告诉她四点半才紧急集合,她就放心地睡了。

  结果……哪晓得伍少野不到三点就吹了哨?

  她来到操场上的时候,第三小组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看一眼整齐的队列,只有她们组,她愣愣地瞥一眼伍少野,并腿立正。

  “报告,39号到了!”

  伍少野回头看她,头一偏,“归队!”

  “是!”苏小南赶紧小跑入列。

  战友们都紧盯着她,目光中似有探究。

  经过昨天晚上,有些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没有参加昨晚的小组讨论,也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有人说,看见她去了安北城的帐篷,还有人说……好像安北城的妻子就叫陆止。

  39号的名字,好像就叫陆止?

  这一下,猜的猜,八卦的八卦,事情就大了。

  那些损过她的人,尤其和陆启打架的张忠,尾巴都夹紧了。

  队列前面,伍少野环视着气氛格外诡异的队伍,表情相当严肃。

  “同志们!昨天的考核,大家都很优秀,我们组成绩不错,目前总成绩排在第三。我相信,你们还有上升的空间。今天是考核的最后一天,主要有两个大项目。一个悬崖攀登,一个高空跳伞。各位尖兵,我很期待你们在今天的表现。”

  悬崖攀登?高空跳伞?

  苏小南呼吸一紧,整个人都不好。

  想想那两个项目的可怕劲儿,她觉得空气都凝滞了。

  伍少野又说了一些规则,接下来就是今天的训练——负重20公斤五公里越野。

  “全体都有,往右转!跑步——走!”

  凌晨三点半,天儿都没有亮,跑五公里——

  这个变态的!

  苏小心心里哀鸣着,看着黑洞洞的天空,听着树林里的虫儿叽叽乱叫,看着战友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样子,咬紧牙齿,紧紧跟跑入树林——

  然后,就看见了路边的安北城。

  “首长好!”

  “首长好!”

  他身姿高挺地伫立着,头发上湿漉漉的,像洗过头,或者下过水——

  每一个经过他的人,都恭敬地招呼。

  他也不怎么回答,只偶尔若有似无的点点头。

  苏小南在队列中间,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时候,也学别人一样,对他招呼了一声。然后就诧异地听到了安北城的回应。

  “好好加油!”

  在场的人,都有些发怔。

  哪个人都不理,他就回了39号的话?

  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了?

  苏小南感觉到了战友投来的目光,脸皮一臊,说了一声“是,首长”,赶紧跑开了。

  背着行囊,手拎枪支,大晚上地跑在黑乎乎的树林里,这滋味真的要命了。要不是苏小南睡了几个小时,精神头还不错,真会被伍少野折腾死。

  一行人跑步的速度很快,快要跑到河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三个人大步过来。

  苏小南一眼就看到了桂倚秋。

  她像只落汤鸡似的,被两个值夜的战士半拎半扶着,正往这边走。

  心里窒了一下,苏小南微微怔住。

  几乎下意识地,她就想到了安北城湿漉漉的头发。

  这——什么情况?

  桂倚秋像溺了水,整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识了,身体软绵绵的,被一群男人盯着看,也完全没有反应。那两个拎着她的战士速度很快,一边往营房去,一边大声喊。

  “叫军医!快——桂医生落水了!”

  落水了?苏小南脚步没停地跑开了,可脑袋却在频频回头。

  “一二一、一二一!”

  伍少野的口令声清晰入耳。

  “看什么看?快点!”

  “咀咀——”

  “一二一、一二一!”

  哨声和口令声,一个接一个换着来,伍少野这家伙大半夜把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跑步,还凶成这样,真真够冷血。可苏小南的好奇心到了极点,就想知道安北城和桂倚秋两个发生了什么事,心思早就飘远了,跑步当然不在状态——

  可怜的,因此,她狠狠吃了伍少野一顿排头。

  这家伙!简直比魔鬼还凶残!

  凌晨三点,跑完了五公里,一个个汗流浃背,他却轻松地笑问,可不可以再来一趟?这个时候,别的小组都还在睡觉,除了值夜的战士,营房中鬼都没有一个。

  可怜的第三小组!

  他们个个都觉得又要悲剧,伍少野却良心发现了。

  “算了,一会跑精神了,就没法睡觉了!解散吧!解散以后,各自休息,凌晨六点起床哨,六点半出发。从起床到离开,你们一共有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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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默将自己打探到的都告诉了时契,并且带上了分析的意见。

   “我第一眼看他的时候,就认出来他不是真正的越临君,当时有点冲动,直接就说出来了,虽然后面及时补救了,但是我想他肯定也还在怀疑,怀疑我是不是发现了。”

   时契眉头蹙得更紧了。

   “你不能再去九重宫了。”若真的是她说的这样的话,越天澜这个人太危险了。

   飞默摇头:“不行,我还得再去,越临君若真的祭阵了,我知道那阵法在哪里……”

   时契打断她的话:“团子说了,祭阵的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全身上下这么多的伤口,还要血流干净,大罗金仙也活不了。

   当一个人身上的血流到七八层之后,就已经死了,何况是全身血液流尽。

   “我不信!”飞默鼻子突然有些酸:“舅舅你别这么说,他肯定不会死的。”

   咋然发现祭阵的人有可能是越临君之后,飞默就有点担心。

   但是她一直深信越临君还活着,因此相信只要见到他就行了。

   现在突然听见时契这么说,她突然就有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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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越临君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怎么办?

   飞默发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在意这个人。

   时契见状,有些心疼,他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抱歉。”

   飞默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所以我要再去一趟宫塔,我见过那阵法,宫塔里有个越家的太祖,听说了活了上千年了,他肯定知道那血阵里还有谁。”

   时契低低的应了一声:“嗯,他一定会没事的。”

   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昧着良心说这句话。

   飞默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今晚我就和团子一起行动,你和小舅舅需尽快离开幻夜楼,还要告知师姐他们,不要再回幻夜楼,我们另外再找一个聚点,免得越天澜发现了什么,然后找上你们。”

   时契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不行。”飞默道:“那宫塔极为特殊,第一次去的,都会被传送到试炼世界,只有成功通过考验才能进入宫塔世界,你和小舅舅都不能去。”

   时契张张口,还想说什么。

   飞默立刻摇了摇他的手臂:“相信我嘛,从宫塔出来,我的实力最少已经八阶了,融合的自然力,还有团子在身边,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时契最受不了她撒娇,最后只能同意。

   当天晚上,时契和时承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幻夜楼,并且通知了凤凰门的其他人。

   飞默则和团子一起准备再瞧瞧潜入宫塔之中。

   岂料才刚出城,就被拦了下来。

   是越风言。

   见到越风言,飞默立刻戒备起来:“三宫主半夜在此阻拦我,想做什么?”

   哪知越风言张嘴就大喊:“大嫂!”

   飞默:“???”

   越风言激动的抓住她:“大嫂,我等你很久了!”

   幻夜楼是大哥创建起来的产业,里头都是大哥的眼线和人,他若是堂而皇之去幻夜楼找人,下一刻就会传到‘大哥’耳中,因此越风言只能在此守株待兔了。

   飞默眯起眼:“你叫我什么?”

   越风言道:“大嫂啊!你是大哥的未婚妻,自然是我大嫂。”

   飞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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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皇后要找见他?

   西陵越听了这话,倒是想笑了。

   那女人就算再沉不住气,难道还会为了太子被责一事,直接找他过去兴师问罪吗?

   “今晚的宴会,母后不参加了吗?”西陵越问道。

   “娘娘应该是会出席的!”那内侍回道,“不过娘娘说有要紧事,必须要先见殿下一面,殿下,时间紧迫,还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西陵越可不会给自己找事儿的,只道:“离着开宴的时辰近了,若是迟到,岂不失礼?既然母后也会过去——有什么话就都等会儿说吧!”

   他说完,却也不动。

   那内侍强装镇定已久,此刻早就捏了满手的冷汗,可是这时候,却是实打实的尴尬了。

   眼前的场面眼见着僵持,沈青桐已然是感知到了明显危险的气息。

   她其实也无所谓,只是总有些自知之明,不想拖西陵越的后腿,便就不动声色的往他身后退了半步,警惕的注意着周围,防止有人突袭。

   “殿下——”对面那内侍满面难色的又再开口。

   话音未落,就听迎面的御道上传来一道冷讽的笑声:“看来皇后娘娘的面子还真是不够大,居然都请不动昭王殿下现身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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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众人便是齐齐的循声望去。

   那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拐角,扫了一盏灯笼,那地方看上去就更是显得光线昏暗,也正是因为如此,云鹏和云翼也才疏忽了,居然没注意到那里还藏着两个人。

   出来的两个人,一前一后。

   走在前面的,赫然就是一身盛装,面色寡白的陈皇后。

   她颈边一把断刃的锋芒森凉,她身后却是一个比她还要矮上些许的穿着内侍服的人。

   那人几乎整个都隐在陈皇后身后,看不到他的脸。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云鹏怒喝。

   那人这才自陈皇后身后探出了半张脸孔来,其貌不扬,却是十分眼生的一张脸。

   云鹏皱眉。

   之前过来传信请西陵越的那个内侍便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求道:“救命!昭王殿下救命啊!这人潜入凤鸣宫,劫持了皇后娘娘,殿下,您快救驾啊!”

   有人进宫来挟持皇后?这话怎么听都叫人觉得荒唐。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事情的确是有些棘手的。

   西陵越不语。

   那内侍却是急了,霍的又再扭头冲着那人喊道:“你不是要见昭王殿下吗?现在已经见到了,快放了我们娘娘!”

   那人根本就没理他,只是一双眸子里,目光阴鸷的的盯着西陵越。

   西陵越这才事不关己的慢慢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那人一梗脖子,却居然也是若无其事的笑了,“只是帮昭王殿下找点儿麻烦!”

   趁他说话的间隙,云翼已经瞅准了时机,蠢蠢欲动的想要趁机冲过去强人——

   他的轻功数一数二,就算对面那人也是个高手,但是那人手里还掐着个人质,云翼还是有把握可以攻下他的,然则他才刚一动念,却被旁边的云鹏一把拉住了,“别轻举妄动!”

   这人摸进宫里来,还挟持了陈皇后,这座皇宫,有十万禁军护卫,他潜进来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但是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

   想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这个人就是个亡命之徒,他是不会在乎拉了谁垫背的。

   云鹏这会儿只是百思不解,这会是谁的人。

   而只在这一句话的工夫之间,远处已经有一队禁军巡逻经过,远远的看到这里的人影,就嚷开了:“是什么人在那里?”

   陈皇后受制,本来也是围着自己的安全考虑,咬着牙没吭声,可是她到底只是个妇道人家,这会儿早就是吓得腿软,听见禁军的声音,便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凄声的嚷:“来人!救驾!”

   话才出口,那人便是一掌敲在她背心,把她推了出来。

   陈皇后哇的吐了一口血,就往前扑来。

   西陵越的眉心隐约一跳。

   那内侍已经大叫一声,哭了出来:“娘娘!”

   他转身想要扑过去,已经是来不及。

   云鹏不能真看着陈皇后摔在地上,不得已,只能以后箭步抢上前去,把人扶了一把。

   那内侍吓蒙了,整张脸都绿了,正在浑身僵硬的时候,那刺客已经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踢飞了出去。

   迎面那队禁军侍卫才刚拐了个弯过来,就见迎面一物飞来,把跑在最前面的四五个人全部砸在了地上。

   那刺客就是冲着伤人的目的来的,出手之快,根本就没给任何人参与的机会,将那内侍踢飞了出去,他趁机便就纵身一跃,要翻墙而过。

   “是刺客!快住他!”有人惊慌失措的大喊。

   侍卫中有人身上是暗藏了袖箭的。

   蹭蹭蹭的几声破空,风声一过,那刺客才刚纵身到半空,就生生的被射了下来,闷哼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云鹏这时候已经明白了这人的目的,低吼道:“留活口!”

   然则还没等他强过去,那人摔在地上时,偏头过来露出一个古怪的得逞了一样笑容,然后嘴角渗出一丝黑血,当场就咽了气。

   云鹏一松手,陈皇后也扑在了地上。

   那队禁军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面——

   陈皇后口吐鲜血,趴在地上抽搐,两个穿着内侍衣裳的人都死透了,云鹏站在当中,探出了手去,脸上表情却是僵硬铁青的。

   而再前面一点,昭王西陵越和王妃沈青桐完好无损的站着,旁边还有个一脸纯洁天真又茫然的大眼睛侍卫云翼。

   “啊!”几个侍卫奔过来,大惊失色:“皇后娘娘!”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了,赶紧过去扶人。

   方才那刺客下了狠手,直接一掌将陈皇后的内脏震碎了,此时侍卫一动她,她就是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蓦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侍卫们全都吓得不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大声叫嚷着:“传太医,还有,快去禀报皇上!”

   后面有人一转身,拔腿就跑。

   西陵越自始至终没有插手的意思。

   虽然知道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沈青桐也只能是站出来,神色凝重的道:“快别乱动娘娘了,这附近最近的宫殿在哪儿?先把娘娘送过去!”

   “哦,好!”侍卫也不敢耽搁,赶紧抱了陈皇后,起身就走。

   西陵越负手而立,站在原地没动。

   云鹏这时候才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回过神来,转身快走过来,焦灼道:“王爷,我们中计了,怎么办?”

   如果真把西陵越骗到了凤鸣宫,或者他们公之于世的就会是陈皇后的尸体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又刚好赶在陈皇后母子和西陵越水火不容的这个节骨眼上,西陵越他百口莫辩。

   但是显然——

   背后的人也聊到了西陵越不会听陈皇后的传唤,所以干脆快刀斩乱麻,直接把人带到了这里。

   当面的一场刺杀戏码,打了个措手不及。

   云翼也缩了缩脖子,往西陵越身边凑了凑道:“内伤很重,救不回来了!”

   陈皇后在西陵越的跟前被人明目张胆的杀害了?可是他们夫妇两个却完好无损的冷眼旁观?

   言官们的唾沫星子这一次都能把昭王府给淹了吧?

   沈青桐也是从没想过会出这样的事,也忍不住的扭头看向了西陵越道:“谁做的?”

   显然不会是太子。

   到底是亲母子,西陵钰要是有这个魄力,这些年早就不止是今天这样的处境了。

   “谁做的,有区别吗?”西陵越冷笑,冷冷的斜睨了一眼那刺客的尸首,“这人身上肯定不会留下追查幕后主使的线索,无头公案而已!”

   凶手无从追究,但是他昭王西陵越见死不救不忠不孝的帽子却是被扣牢了的。

   西陵越说完,抬脚就走:“走吧!过去等着吧!”

   沈青桐也想不通这会是谁的手笔,毕竟——

   把陈皇后推出来做靶子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得掂量掂量。

   沈青桐也知道多说无益,也就闷声跟着他往旁边最近的华阳宫走去。

   陈皇后伤得很重,人被平放在大床上,脸色惨白,身体不时的就在痉挛抽搐。

   几个侍卫把她送进去,也不敢在里面呆着,就退到了外面,见着西陵越夫妇过来,赶紧转身让路:“王爷!王妃!”

   “还不去查刺客的身份,再传本王的口谕,封锁宫门,全面搜索,看他还有没有同谋!”西陵越道。

   事到如今,他也不屑于为难这几个侍卫了。

   “是!”侍卫们如蒙大赦,磕了头就起身冲了出去。

   彼时住在华阳宫里的两位嫔妃已经被惊动,加上宫女嬷嬷,十来个人,全都挤在正殿里。

   哪怕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西陵越也不能只站在院子里,遂就也走了进去。

   “殿下!”众人转身行礼。

   西陵越只看了那床上的陈皇后一眼,表示了一下关心的态度,也没说话。

   他人在这里,其他人就也都觉得局促,再加上后宫之主伤成这样,每个人的心里都忍不住的恐慌,一时之间这殿内就泯灭了人声,落针可闻。

   大家都苦熬着时间在等。

   这里离着晚上要举行宴会的地方不算太远,赶在太医之前,皇帝就带了一大票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见过皇上!”一屋子的女人都跪地行礼。

   皇帝沉着脸,目不斜视的大步走进来,一面问道:“宫里闹刺客了?抓住了吗?”

   去报信的人只说宫里发现刺客,皇后娘娘受伤了,去没敢说具体的。

   皇帝一进门,先看到西陵越在场,倒是本能的略有几分心安。

   西陵越面上表情冷肃,只道:“母后伤得不轻,父皇快看看吧!”

   皇帝听了这话,还没来得及多想人已经到了床前。

   床上陈皇后又吐了两次血,血水都染红了衣领,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神里充斥着无边的恐惧情绪,脸色更是苍白的不像是个活人的样子。

   这是他的皇后!他的结发妻子!

   一直以来,都是端庄又雍容是一个女人,皇帝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她身上看到这样血腥惨烈的画面。

   皇帝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深深的震撼。

   “这……这怎么回事?”他问,语气中就带了很重的怒意。

   “皇……皇……”陈皇后见到他来,立刻就湿了眼眶,想要叫他,却是气血逆涌,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字句来,再一开口,胸肺处就如是万箭穿心,痛的她佟云目眩,痛苦之下,她只是费力的抓住了皇帝的一角衣袖。

   皇帝扭头,目光凌厉的看向了西陵越。

   西陵越跪下去,道:“儿臣携王妃进宫赴宴,路上刚要遇到母后被一内侍打扮的刺客所劫,都还没来得及多问呢,那人立时就下了毒手!”

   这话说出来,皇帝会信吗?

   这个人,恐怕是除了他自己,就谁都不会相信的了吧。

   西陵越说这话的时候,都不屑于伪装情绪,面上神色只见凝重,并无惶恐。

   沈青桐垂眸,跟着他一起跪下去。

   皇帝的目光,落在西陵越的脸上,然后就不动了,那目光不见得有几分锐利,只是那种深刻又暗沉的凝视,叫人觉得很不舒服。

   皇帝也就只是盯着他,半天未置一词。

   然后,太医就被侍卫揪着匆匆的赶来了。

   “皇上!太医来了!”路晓提醒了一句,同时,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西陵越夫妇。

   皇帝倒是什么也没说,移开了视线,“快进来!”

   他转身。

   身后床上的陈皇后这才慢慢的缓过了一口气,拉着他的袖子,哀哀的道:“皇上,太子……”